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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学日课 | 过春社了,度帘幕中间,去年尘冷

中华诵手机网 2018-09-14 10:50:10 来源: 岳麓书社
  宋词

  “

  双双燕·咏燕

  史达祖

  过春社了[1],度帘幕中间,去年尘冷。差池欲住[2],试入旧巢相并。还相雕梁藻井[3],又软语商量不定。飘然快拂花梢,翠尾分开红影。芳径,芹泥雨润,爱贴地争飞,竞夸轻俊。红楼归晚,看足柳昏花暝。应自栖香正稳,便忘了天涯芳信[4]。愁损翠黛双蛾,日日画阑独凭。

  注

  释

  [1]春社: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为春社。相传燕子于春天的社日北去,秋天的社日南归。

  [2]差池:燕子飞行时羽毛参差不齐的样子。

  [3]相(xiàng):仔细看。

  [4]芳信:《开元天宝遗事》有燕子为思妇传书的故事。

  解

  析

  这首咏燕词被称为史达祖的代表作,前人赞誉备至,王士禛《花草蒙拾》云:“仆每读史邦卿咏燕词,以为咏物至此,人巧极天工矣。”对春燕的描绘,确实形、神兼备。

  词的上阕描绘一双春燕回到旧巢的情态。作者用拟人的手法描绘双燕回巢的三个阶段的情态。一是试归的情态,春社过后,双燕在帘幕间往来穿飞,见去年的旧巢已经落满灰尘,感到这里已经发生了些微的变化,这房间打扫得不如去年干净,似乎这里不是去年的旧址,羽尾参差慢飞,打算停下,双双试探着飞回旧巢中。二是观察旧巢的情态,仔细观察梁上的藻井,又如同一对情侣,“软语商量不定”。三是确定旧巢的情态,当它们观察良久之后,认定这是去年的旧巢,它们便作出了决定,在这里住下来。于是心情愉快地闪电般飞过花梢,翠尾分开了红色的花影。沈际飞在《草堂诗馀正集》中评曰:“‘欲’字、‘试’字、‘还’字、‘又’字入妙。”称赞这些字用得很巧妙,表现在巧妙地捕捉了燕子三个不同阶段的形态和神态,而且用拟人的手法描绘了双燕不同阶段的不同的心理状态。

  词的下阕描写双燕的欢乐和幸福,反衬闺中少妇的哀愁。从两个方面描绘双燕的快乐。一是欢快地筑巢,芳径里,雨后的芹泥又香润,它们贴地争飞,似乎在炫耀自己体态的轻盈,显然是在衔泥修补旧巢。二是晚归后双宿于酣睡之中,待晚飞回红楼檐下,饱览昏暗中的柳姿花影之后,便回巢相依相偎,酣然睡去。作者描绘双燕的快乐和幸福之后,用一句“便忘了天涯芳信”,引出了闺中女子的哀愁,双燕忙着建造自己的爱巢时,竟然忘记了天涯游子的书信,不顾房中女主人的形影相吊。以人、燕的强烈反差衬托出了闺中女子的孤独和哀愁。这首词在构思上,意境转换得很自然,体现了很高的艺术性。谭献云在《谭评词辨》中评曰:“起处藏过一番感叹,为‘还’字、‘又’字张本。‘还相’二句,挑按见指法,再拨弄便薄,‘红楼’句换笔,‘应自’句换意,‘愁损’二句收足,然无余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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