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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学不仅在“绿肥红瘦”的古诗词中,还在麻将博弈之中

中华诵手机网 2018-10-22 08:33:46 来源: 酒歌说文
  当下,国学之风俨然成为潮流,不知道“论语”、“曾国藩家书”成了一种很low的表现。且不说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“国学讲座”,连三岁儿童都能摇头晃脑背上几段“三字经”,可谓全民与时俱进,紧跟潮流。

  所谓国学,狭义来说是以先秦诸子百家学说为根基,涵盖历史各时期的文化精髓。然更广义的去理解国学不仅于此,还包括其他发源于中国、属于中国特有的文化。那些历经千百年而至今耀耀生辉的文化遗产,不限于诗词歌赋,也不仅仅停留于戏剧、书画、医学、建筑等等,还包括先贤们日常消遣的游戏,比如。。。

  麻将!

  但凡存在的必然有其存在道理,麻将作为中国的国粹瑰宝能流行于华语圈,也在海外逐渐风行起来,成为私人聚会的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。就在它融入了中国人特有的哲学思想,以一种文化形式代代传承。

  毛主席说过,中国对世界有三大贡献,中医、《红楼梦》和麻将。这话乍一听让人不敢相信,但事实证明,很多大人物对麻将都情有独钟,麻将排列组合里蕴藏着辩证法,一边打牌一边思考国家大事,寓教于乐,活跃大脑再合适不过。某位大人物也留下“打麻将你不行,打仗我不行”的经典桥段。

  麻将的鼻祖被认为明朝的“叶子牌”,又有人说唐代的“打马”。更鲜为人知的是宋代女诗人李清照,可她不仅仅是词写得好,也是一位“打马”高手。

  李清照不仅写下了“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。莫道不销魂,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。”“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。知否,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!”这种读起来都有种“冷冷清清悲悲切切”的诗句。

  也留下了“使千万世后,知命辞打马,始自易安居士也。”“博者无他,争先术耳,故专者能之。”这种洋洋得意,以“打马”技术炫耀的散文诗篇,其以打马游戏为题材的,仅后世知晓的就有三篇。

  分别是《打马图经序》、《打马赋》、《打马图经命词》。其中有序有赋、有图有例有论。文字优美畅达,连清朝后辈也叹为观止,评价《打马图经序》这本讲述“打马”技巧的文章“文词工雅可观,非他人所及也。”现将正文刊出,供各位爱好者品读一代奇女子,女诗人对“打马”的心得感悟。

  正文:

  慧即通,通即无所不达;专即精,精即无所不妙。故疱丁之解牛,郢人之运斤,师旷之听,离娄之视,大至于尧、舜之仁,桀、纣之恶,小至于掷豆起蝇,巾角拂棋,皆臻至理者何?妙而已。后世之人,不惟学圣人之道,不至圣处。虽嬉戏之事,亦得其依稀彷佛而遂止者多矣。夫博者无他,争先术耳,故专者能之。

  予性喜博,凡所谓博者皆耽之,昼夜每忘寝食。但平生随多寡未尝不进者何?精而巳。自南渡来流离迁徒,尽散博具,故罕为之,然实未尝忘于胸中也。

  今年冬十月朔,闻淮上警报。江浙之人,自东走西,自南走北,居山林者谋入城市,居城市者谋入山林,旁午络绎,莫卜所之。易安居士亦自临安溯流,涉严滩之险,抵金华,卜居陈氏第。乍释舟楫而见轩窗。意颇适然。更长烛明,奈此良夜乎。于是乎博奕之事讲矣。

  且长行、叶子、博塞、弹棋,世无传者。打揭、大小、猪窝、族鬼、胡画、数仓、赌快之类,皆鄙俚,不经见。藏酒、摴蒲、双蹙融,近渐废绝。选仙、加减、插关火,质鲁任命,无所施人智巧。大小象棋、奕棋,又惟可容二人。独采选、打马,特为闺房雅戏。尝恨采选丛繁,劳于检阅,故能通者少,难遇勍敌。打马简要,而无文采。

  按打马世有二种:一种一将十马者,谓之关西马;一种无将二十马者,谓之依经马。流行既久,各有图经凡例可考。行移赏罚,互有同异。又宣和间,人取两种马,参杂加减,大约交加侥幸,古意尽矣。所谓宣和马者是也。

  予独爱依经马,因取其赏罚互度,每事作数语,随事附见,使儿辈图之。不独施之博徒,实足贻诸好事。使千万世后,知命辞打马,始自易安居士也。

  时绍兴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,易安室序。

  白话文:

  人要是聪明,脑子就开阔;自然什么都学得快。如果专心,就能通晓奥妙。所以像庖丁宰牛、郢人拿斧头砍朋友鼻梁上的灰尘、师旷精妙的听力、离娄敏锐的视力,大到尧舜仁德和桀纣残暴,小到拿绿豆弹苍蝇、用帽带打棋子,都能达到很高的境界。就是因为知道了其中妙处。

  后世的人不光学圣人之道学不到家,连游戏之事也只是停留在皮毛。博弈之术没有特别的诀窍,关键是找到取胜争的办法,而只有专心致志的人才能学得好。

  我天性喜欢博弈,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。逢赌必赢,只是因为我对此专心致志。自南渡以来,居住不定,各种博弈工具都丢失了,玩得也越来越少了,可心里实在很想念博弈啊!

  十月初,淮河传来金兵进攻的消息,江浙一带都争相逃命。大家东西乱窜,到处都是人,谁也不知道哪里才安全。我从临安沿着钱塘江,到了金华,住在陈姓一家里。下了船,终于住进屋里,心里顿时感觉安全舒坦。然而如何打发这般良辰美景呢?

  博弈吧!

  长行、叶子、博塞、弹棋这些玩意都失传了。打揭、大小、猪窝、族鬼、胡画、数仓、赌快又都是不上台面的玩意儿。藏酒、摴蒲、双蹙融,玩的人不多。选仙、加减、插关火太粗笨,只有运气,没什么技术含量。象戏、围棋,又只能两人玩。唯有采选、打马,是闺房中算得上雅致的游戏。不过相比较而言,采选太复杂了,会玩的人不多,我很少遇到对手。打马倒是简单许多。

  打马有两种:一种是一将十马,叫关西马;一种没有将,二十马,叫依经马。时间长了,就有各种各样的图谱和规则参考,不过规则各不相同。宣和年间,有人把两种玩法综合起来,又增加了运气成份,成了如今的宣和马。

  我特别喜欢依经马,把规则研究了很久,还附上了个人想法,让我的晚辈们画下图来。不仅博弈时有用,对于爱好者来说,也是很有意思的。更关键是让后世人知道,打马是从我李清照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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